世界一角有片白桦林

日月蒙头,我相信狗

夜中不至

零点和某一个时刻的夹角让我迷恋
仿佛世界在分裂,从头到脚流沙在晃荡
她终于建议从地板往上尝试一种崭新的姿势
她说,你看天花板上的斑文。我无意于浅薄的诗意
我想起从九楼扔下一个金桥烟头
正中栏杆的角,像一朵花
再回首恍然如春

对不起,没有白桦林

天黑云低,该有风从湖里滴上去

白马的蹄子在岩石上缓慢生根

没有衣服在旷野里游荡,他们说

主角总是迂腐,真谛也有脱皮的一天

或许是这样,言语软弱成水

数清了午后三点所有的麻雀的眼睛

你变成一些羽毛,从窗口飞起

电线杆像极了你嘴里冰封的烟


总有一些时候你是冰冷的。当千万的独孤汇集在一起,他们之间还是有距离

大四狗啦

随波逐流不是个坏词。你在人群里,能卸下许多负担。
古代刺客,见小儿而生恻隐,收剑不杀。他觉得道心不坚,你觉得挺好——眼里装下旁人,胜于道。如今你也慢慢学着收剑,不单因为晕血,还有你的生活里允许了别人。
这就是两难所在。沉进去和站出来都是迷人的姿态。同福客栈大嘴的师父讲,武功的最高境界是不杀是和平。这话多有大师的味道。
七月既往,众鬼入地。九月天朗气清,又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你的脑洞

“我始终认为我不是一只寻常的猫”,她这样讲
脚步产生在二号线的过道,出口躺了一张旧报纸
过七个停留是学则路,星星寄生在路灯脑后

两个女人钻进下垂的乳房,捏造广博和细小
椅子顶着墙,插头离你很远
路上一只猫瘸了腿,躲在影子里
当铁轨开始出声,我的毛发就覆盖了我

苹果该烂了,还有席子生刺,我丢了一只拖鞋
之后躺下,听见骨头响,摸到一条鬼的腿毛
仿佛左边开窗,水光倒灌,打翻了玻璃杯
我想去池里游泳,游着游着想到猫

剜心饮壶,长夜痛哭。你还想要江湖?

你若迷恋风和雨和一切迷离与扑朔
你对过往与未知连同远走还有执着
你看到路灯锈锁积水和一双人字拖
你翻开层层肋骨历历诛心无处可躲

现在重新开始安排一张脸
当士兵把马藏进壕沟
他们探头,从短小的枪管伸出眼睛
铁片散落,无声也没有表情

老故事里,睡眠披着死亡的壳
离去意味着永远存在
浮士德博士在孩童时代睡着,他说
真理就到这,今后皆是虚妄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老农民用锄犁翻地
泥土里跳出一些脊骨,和碎裂的牙齿
艰难组成十字,牛脚把它踩破

抓住一种方向并把它吃透
就有潮水从天上缓缓降落
                                  ——写在昨天

最近老深夜出来活动。无缘无故,走不到睡眠里头。不搭理人的时候,越觉得这世上有精彩的人在那儿,此刻单独摆弄生活的一经一纬,而一旦想到未来无限相逢交织的可能,我就觉得兴奋,这种未知无厘头地让我感到美好,包括睁眼看到上铺床板,包括帘子外有闷骚的雨点